
八月中下旬,即將升國中的以理,參加了由勵友中心舉辦的一個少年造舟航海王營隊,兩個梯次共10天8夜,參與學員得學習獨木舟的操控技巧,還得獨力打造出一艘1:5的模型獨木舟,接著2至3人合力打造出一艘4公尺長的實體獨木舟,並且划著自己打造的獨木舟,從基隆河與淡水河交界的社子島划到淡水出海口,挑戰長達9公里的行程。

八月中下旬,即將升國中的以理,參加了由勵友中心舉辦的一個少年造舟航海王營隊,兩個梯次共10天8夜,參與學員得學習獨木舟的操控技巧,還得獨力打造出一艘1:5的模型獨木舟,接著2至3人合力打造出一艘4公尺長的實體獨木舟,並且划著自己打造的獨木舟,從基隆河與淡水河交界的社子島划到淡水出海口,挑戰長達9公里的行程。

放暑假了,孩子們興奮不已,前陣子我也常上網搜尋,過濾一些免費或價廉的暑期活動或營隊,供以理和以琳參考,儘管有時我會針對「他們的需要」(或是我的需要?哈)大力推薦某些營隊,但他們顯然都有自己的想法,不為所動,很多時候我只能摸摸鼻子,嘆道「不知好歹的小子」。
例如,以理國語、寫作能力乏善可陳,住家附近的天母國中,暑假剛好舉辦一個免費的「文藝創作夏令營」,整整三天從早到晚,邀請作家張家驊(雖然我不認識)授課指導,這麼好的機會,真是打著燈籠也找不到,但以理就是沒興趣,我鼓說幾次無效後,也只能尊重他的決定。
又如內湖也有國中舉辦免費音樂營,學習合奏、重奏等,但他也是沒興趣。他說:「平常每週三免費的鋼琴課,都不想去了,怎可能暑假還去自投羅網。」唉,罷了罷了,孺子不可教也。
又如,土地銀行在暑期舉辦免費的網球、羽球營,共五個半天,當年我沒人教導,自學網球導致手腕受傷遺憾不已,如今有免費的教練教導,真是機會難得呀,但以理對網球沒興趣,以琳對羽球沒興趣,我還是碰了一鼻子灰。
還有一堆免費活動,例如鳥會在自然公園舉辦的生態營、某基金會舉辦的北台灣單車遊…這兩個小子依然嗤之以鼻。

以理今年小學畢業,我一直想帶他去爬座大山,作為他的畢業成年禮。原預計寒假爬玉山因故未成行,那就暑假來爬雪山吧。
雪山我沒爬過,原想跟團上山,未料主辦團體因人數不足未成團,由於雪山算熱門路線,路跡應明顯,最後決定我們父子倆自行前往,於是趕緊申辦入園證、入山證,向同事借了登山背包、爐子、睡袋等,在以理畢業典禮(6/24)的隔天,我們就往雪山出發了。
6/25(第一天)
早上九點從天母家中開車出發,經北宜高速公路接上台七線(中橫宜蘭支線),經過棲蘭、太平山入口、四季、南山等部落,約下午一時抵達武陵農場。
我們在武陵賓館點了兩客快餐,上山前先把肚子填飽。兩點許駛抵約2140m高的雪山登山口,將相關證件交給管理人員後,隨即揹起背包,帶著興奮又忐忑的心情,出發囉。


五月起,我開始了週休二日,希望能多多陪伴孩子,因此週六、週日都不送便當,請另一家便當店代送,部份客戶吃不慣,小有怨言,甚至代送時因便當店未主動連絡導致客戶流失,這些都已在我預料之中,雖然遺憾,但衡量輕重後,仍繼續週休二日。
隨著暑假的逼近,更多的掙扎也跟著出現,以理最近迷桌球,很需要我常常陪他對打,加上他今年升國中,正式邁入叛逆期,我覺得有需要花更多時間相陪;而以琳將升小五,她的英文一直有待加強,我也打算花時間陪她共讀。
走過前一陣子的梅雨慘澹期後,六月中旬起,我的便當數量逐漸上升,每天都超過一百二、三十,甚至更多,而且,隨著某大工地的工班陸續進場,便當數量應該還會持續增加,此時,反而造成我的兩難。
若我繼續送便當,雖然增加收入,但每天陪孩子的時間極其有限;若想陪伴孩子,勢必得犧牲暑假送便當的收入,而且得有暑假過後,客戶跑了大半,以致得重新再來的心裡準備。
從6/21週五開始,就有一連串的事,以理學校的畢業音樂會、畢業典禮、父子兩人出門旅行四天等,整個六月下旬共10天,我都無法送便當,還有接下來長達兩個月的暑假。

10年前購入此車,以琳還在牛媽腹中,10年來此車陪著我們上山下海,跑遍全台,孩子的成長過程,不少是由此車編聯串成。
過了10年,我已髮白額禿、垂垂老矣,這部車的外表也不再光亮,希望它還可以在山區奔跑,再創一整車的歡笑聲。
陪伴我們整整10年的這部福斯加長型箱型車,上週四送給花蓮玉里山區的一所原住民教會,雖然有些微不捨,但想到這部車以後每週都可以繞行山區,載著整車小孩到教會上主日學,心中還是很欣慰。
10年前,以琳還在媽媽肚子裡的時候,我們買進當時車齡7年的這部車,原車主保養得非常好,車身嶄新發亮,那幾年我們幾乎每年都會開車環島旅行。
阿宣的座位在副駕駛座,因為阿宣的頸部不夠硬挺,安全起見,我們請車廠師傅把座椅旋轉180度面向車後,再燒焊兩邊扶手,加裝扣帶,每次外出,牛媽就與阿宣面對面,增加互動。

一個半月前,因為改大盒子,便當店給我75元的便當漲價了(65元便當不變),原本可賺15元的75元便當,現在只能賺10元,我的利潤明顯縮水,貪心的我開始打起礦泉水的主意,某日到一工地,看見地上擺著一箱礦泉水,隨口問工頭買多少錢,對方告知價格後,我說「有點貴,我可以用便宜5元的價錢給你」,工頭說「好,幫我送10箱來。」於是我打電話給中盤商,請他送10箱水到工地,我只打通電話,每箱我可賺15元,頗覺不錯。
有天回老家陪老媽聊天,談到此事,老媽突然告誡萬不可如此,因為這樣用低價去搶客戶是「割人家的稻仔尾」,很不道德。我愣住了,不太了解為甚麼。老媽也說不出來具體的理由,反正就告誡我不能這麼做,還說,你只能用同樣的價錢,頂多送點東西,問客戶要不要改向你買,不能削價搶售。
又一日,到了某新工地,進去招攬便當,出來時碰到同業,他很生氣的對我說,「平平是同業,不要搶別人的客戶」,我不解問「我到某工地,也不知道是誰在供應便當,進去詢問對方是否需要,要不要換個口味,這是正常的業務做法呀。」他回答「我已經先在此地供應便當了,你後來,可以留張名片就走,但不能一直在人家身邊,彷彿纏著要人家買你的便當。」
我推銷便當時頗為鍥而不舍,不輕易放棄。這位同業卻認為只能放張名片就走,我其實不以為然,當場未說些甚麼就離開了。回家後想想,儘管不怎麼認同對方想法,但賣個便當實在不需要搞成大家不愉快,算了,這個工地以後就不要去了。
這兩件事給我一些省思,我是不是太在意這個兼差了,以致於,常常全力投入到「想坑想縫」、「見縫插針」的地步,牛媽、幾位好友、格友的提醒,我好像很快就忘了。

兩個孩子在花蓮鯉魚潭撈到許多蚌
三個月未PO文,主要是每天都得送便當,送到身心都有點疲倦,不想再動腦袋。但孩子在長大,我也持續老去,想想,還是做點記錄,或許十年後回來看會啞然失笑,或者捶心頓地「當年怎會這麼傻?」
●釣魚畢旅
1/15到1/17是兒子的畢業旅行,以理不想參加,其中一個原因是行程中安排太多人工遊樂場所,他不喜歡。原本計畫畢業旅行期間要帶他爬雪山,因諸多原因作罷,最後應允那三天讓以理自行規劃行程,要釣魚、露營皆可。
以理原本想去宜蘭武荖坑露營兼釣魚,討論時,以琳也很想同行,最後那三天,大家共同決定全家到猶如動物園的花蓮小阿姨家渡假。

「不要相信30歲以上的人」,這是1960年代美國嬉皮運動中最響亮的口號之一。
今天送便當時,經過數月前因都更案鬧得風風雨雨的「文林苑」,旁邊殘破的小屋外,貼著當時青年學子手牽手阻抗軍警、怪手的照片。
這是一個青年學子參與社會運動的現場,有著高度理想的象徵意義,但是,那段時間,我不曾特別關注過這事件,今天,我心中也只想著,「工地如果動工了,我也可以來此招攬便當生意。」
相較學生、社運人士的熱血,如今的我,如同老舍的駱駝祥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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●永不放棄